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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信自遠方來

作者:黃玉良 來源:中國財經報 發布時間:2019-12-09

  有信自遠方來,不亦樂乎!

  書信曾是人們交流思想、傳遞信息、溝通感情的重要載體。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,它演繹出無數凄美動人的故事,也留下了幾多膾炙人口的典故傳說……

  一

  據古書記載,我國在堯舜的禪讓時代,便有專司通信的官,曾把郵政叫“郵驛”、“驛站”或“郵”。至周朝,郵傳手段已相當完備,也相當多樣性。周幽王寵妲妃“烽火戲諸侯”,從另一個側面反映了“聲光”傳遞信息在當時已被成熟運用。

  匈奴把漢朝使臣蘇武拘押后,流放在北海牧羊,對漢則詐稱蘇武已死,已知底細的漢使機智地說:漢皇在上林苑射落一只大雁,雁身上綁有蘇武在北海的求救信!“鴻雁傳書”之說,從此被傳為佳話,而鴻雁,也就成了郵使的代名詞。

  青鳥傳書是說西方女神西王母派一只青鳥為使者,把她給漢武帝的信一直送到漢宮承華殿前,“青鳥”則成了通信使者的另一個代稱。諸如此類神話傳說,從另一側面反映了古時民間通信的困難,幻想寄托給飛鳥、動物來傳遞信息,以抒發思念和良好的祝愿。晉初,生于南江的大詩人陸機的駿犬“黃耳”來往于洛陽和江南充當信使,和南朝梁時“風箏通信”的故事也是這種現狀的反映。

  宋朝的金字牌,一種通信憑證,朱漆為底刻上金書,上寫御前文字,不得入鋪,日行四五百里。抗金英雄岳飛,就是被這種“加急文書”金牌十二道,從形勢大好的前線追回而蒙冤赴死的。

  明代,權貴官員及眷屬親朋云游公干、走私販運,在官驛中假公濟私、公款消費,這成為明王朝財政的極大負擔。今日之洛川縣城,在清朝康熙33年(公元1768年)之前也是一個驛站,有面積不大的夯筑土城一座,從關渭長安到塞北榆林的軍國政令信息傳遞經此而過。

  在古代相當長的時間里,黃土驛道上飛馳著狂奔的駿馬,飛馬傳書、換馬不換人,日夜不停、翻山過水、趟起一路塵煙……

  二

  古語:“先下兩行淚,開君萬里書”,使人感悟到思念的凄婉,“烽火連三月,家書抵萬金”,又使人品味到了離別的悲愴……

  “客從遠方來,送我一書札,上言長相思,下言久別離,置書懷袖中,三歲字不滅……”穿過歲月的幔帳,讓人看到了離別的痛苦和忠貞!因信名噪一時、大紅大紫甚至飛黃騰達者有之,因信獲罪、被批斗關押戴高帽子游街示眾的也大有人在。

  第一個發明、使用書信的人是偉大的。

  是他,第一個把生命和感情濃縮到小小的信箋上,從此,信和情就永遠融化在一起了。有的使人歡樂,有的使人悲傷,有的帶著詩情畫意,有的流傳為錦繡文章。

  魯迅先生的《兩地書》,跳動著一代文壇巨擘的熾熱情感脈搏。《傅雷家書》、梁啟超給兒女的書信,曾影響感染了幾代人。作家劉心武的小說《到遠處去發信》,敘述了在他生命中的三個重要關頭,對三封承載著巨大意義書信的渴盼和焦灼的等待之情。

  遠在雪山哨卡的邊防軍人,在荒無人跡的戈壁、孤島上戍邊,讀家信是他們的一道精神大餐,盡管接信之日已是發信之后的幾十天、幾個月。滿載著家鄉親人們一往深情的來信,哪怕只是短短的幾行字,也給長期廝守在這人跡罕至、不毛之地的戰士以莫大的寬慰。難怪詩人高洪波在《新婚致戰友》詩中說到:“甚至一枚八分錢的郵票,也承載了太多的寄托……”的詩句。

  漢時兩封名垂千古的書信《李陵答蘇武書》,“人之相知,貴相知心”和司馬遷的《報任安家書》及其中的“人固有一死,死或重于泰山,或輕于鴻毛”,這兩篇均被收入《古文觀止》,成為千古名句,被廣泛傳揚引用!

  還有,清代伶牙俐齒的智者紀曉嵐,給親家送了紅棗和茶葉,親家翁馬上明白了:皇上要來抄查他的家了,應及早準備!后有奸人誣告紀曉嵐有通風報信之嫌,紀大煙袋矢口否認,皇上也半信半疑。

  世界上最短的兩封信,竟一個字也沒有寫,雙方看了卻都心知肚明,那就是大作家雨果寫完《悲慘世界》,把書稿郵給出版社久等不見消息,他在信紙上只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,收到信的編輯也心領神會,回敬了一個大大的感嘆號,無一字的兩封信,成就了通信史上的一段佳話。

  還有飛鴿送信,漂流瓶傳遞消息,以及用書信寫就的數以萬計、數十萬字的鴻篇巨著。

  直到公元1994年,那一年,舉國矚目的天下第一考,高考的作文就是書信體:給中國女排的一封信!

  三

  二十世紀,信件在天空、陸地和海洋里飛速地運行,攪起周天風云。給別人寫信,是有一定程式的,抬頭稱呼要頂格寫,對長者尊者老者要用尊稱,最后署名要自謙,末了還要寫上時間。甚至,折疊信稿也是有講究的,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常識。

  我曾收有民國七年上海書局首印的《才子尺牘》,乃大才子金圣嘆、陳眉公多種通信匯編,多是不同季節環境下文友的書信互答,其文字雋永精致、凝練纖巧,使人愛不釋手!

  現代人對書信文字不那么講究了,以方便、簡練準確為重,有話則長,無話則短。當然,有時候也看誰寫給誰,在什么情況下,說什么事情了。

  個人通信和個人日記一樣,都是很私密的東西,在外國是受法律保護的。在中國,雖無明確法律條文,但人們都知道,私拆偷窺別人的信函是不道德的,犯“剜眼”罪,以此作為道德約束。

  “遞紙條兒”這種古老而傳統的示愛方式,曾被青春萌動的少男少女廣泛流行,那是憋了許久、想了多遍、下了無數次決心擠出的短短幾行甚至幾個字,也有的是搜腸刮肚、絞盡腦汁恨不得把天下動人的詞語都用上的洋洋數千言的鴻篇巨制!相比之下,后來的那些電腦打出來的中規中矩、千字一面的鉛塊字,雖然規范整齊,可比起手寫體,卻似乎顯得呆板冰冷,缺少了些許靈性。

  少數民族的民歌感動過無數人,但縱觀民間的民歌,多是情歌,且發軔流行傳播都是在邊遠封閉的山區。當地地形雄奇險要、文化落后、識字人不多,“隔山能對話,相見得半天”,筆寫情書既不方便,遞送也困難。于是,青年男女隔山跨河,云里霧里,影影綽綽。聞聲不見人,少了面對面表達愛慕之情的難堪和羞澀,以歌傳情、順風送意,這既展示了機智、聰明巧慧,又避免了冒昧難堪。因此也可以說,情歌,實際上是隨風傳遞的情書的同聲口語化表現方式,是一種有聲的書信!

  (黃玉良,河南許昌人,供職陜西洛川縣財政局。1983年以來有多篇詩歌、散文、隨筆在國家及省市報刊上發表,2011年參加財政部征文獲一等獎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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